无题
如果你渴求一滴水
我愿倾其一片海
如果你要摘一片红叶
我给你整个枫林和云彩
如果你要一个微笑
我敞开火热的胸怀
如果你需要有人同行
我陪你走到未来
---那英《春暖花开》
渴求水的、想摘一片红叶的、想要一个微笑的、需要有人同行的你是谁?我有能力给一片海、整个枫林和云彩、能敞开胸怀且火热、有信心陪别人走到未来吗?
我是那个渴求水的人吗?能给我一片海的人不存在吧?
在不用上班的第一天星期一的早晨,我听到这首歌,情绪上来,默默地哭了一会。
再往前两周,在书店里,读黄锦树的《小说课》-【如果没有皮,牙齿也好】,小乙要被另嫁他乡的母亲接走,“临别,父亲送她一个意想不到的礼物:一颗老虎牙齿,有点钝的两英寸长犬齿,有明显的磨损的痕迹。”几乎在霎那间情绪就涌上来,哭到不能自已。父亲年轻时少有的爱好是打猎,这颗老虎牙齿是他打猎中得到的心爱之物,而老虎的牙齿多像他自身,附身与虎的时候有杀伐决断的威风,而如今只是装饰。将自身的象征送给女儿,是说,我们要分别我,别忘了我。是的,别忘了我。父亲在乎,所有人都在乎,我在乎别人忘了我吗?
再往前两周,《即使如此也要活下去》,幼小女儿被杀的父亲会在每年女儿生日那天买双鞋子,十六年不间断。当橱柜被打开,镜头转到满橱柜的鞋子上,从少女爱穿的带蕾丝的公主鞋,到初入职场要穿的裸色高跟鞋,短短几秒钟,人自然的想到小女孩逐步长大的过程,然而这些成长只存在于这位父亲的年复一年的想象中。对着这种感情不停地哭。
再往前一次,哭是看《长安十二时辰》,为那些拼命守护家与国的人感到不值,为自己在台风天出差回不去只能待酒店感到不值。
再往前一次,哭是看《最高的离婚》,为光生和结夏注定不能在一起感到遗憾和无奈,而自己出差在中国接近最南端的珠海经历山竹台风,问自己为了什么的时候哭。
再往前,再往前。总是快乐记不住,却记得哭。